pwd

pwd（print working directory）看似简单到只有两个选项，但恰恰是这层"简单"让很多人从未深究过它真正的知识纵深——shell 内建与外部二进制的默认行为完全相反，符号链接下的路径分歧更是脚本 bug 的温床。

速查卡片

需求	命令
显示当前目录	`pwd`
显示物理路径（解析符号链接）	`pwd -P`
显示逻辑路径（保留符号链接）	`pwd -L`
使用外部命令（非 shell 内建）	`/bin/pwd` 或 `command pwd`
查看 PWD 环境变量	`echo $PWD`
查看上一个目录	`echo $OLDPWD`
获取脚本所在目录	`DIR="$(cd "$(dirname "$0")" && pwd)"`
验证在符号链接目录中	`pwd && pwd -P`（两输出不同则是）

概述

pwd 是 Linux 最基本的命令之一，用途单一：输出当前工作目录的绝对路径。但它的实现有两种形态：

shell 内建命令：bash/zsh/dash 等 shell 内置的实现，直接读取 $PWD 环境变量，极快
外部二进制 /bin/pwd：GNU coreutils 提供的独立程序，通过 getcwd() 系统调用从文件系统逐级追溯

两者在默认行为上存在关键差异：shell 内建默认 -L（逻辑路径，保留符号链接），GNU /bin/pwd 默认 -P（物理路径，解析符号链接）。这个差异是 pwd 文档的核心价值所在。

命令签名

bash

# POSIX 标准签名
pwd [-L | -P]

# GNU coreutils 签名
pwd [OPTION]...

选项

选项	长选项	说明
`-L`	`--logical`	从 `$PWD` 环境变量取值输出，保留路径中的符号链接分量（shell 内建默认）
`-P`	`--physical`	解析全部符号链接，输出真实文件系统路径（`/bin/pwd` 默认）
	`--help`	显示帮助信息（仅外部命令）
	`--version`	输出版本信息（仅外部命令）

默认行为差异：POSIX 规范规定不指定选项时等效 -L；GNU coreutils man page 写明 "If no option is specified, -P is assumed"。这不是 bug——/bin/pwd 的 man page 同时备注："Your shell may have its own version of pwd, which usually supersedes"。日常交互中你用的 pwd 大概率是 shell 内建，默认 -L。

同时指定 `-L` 和 `-P`

POSIX 规定：最后一个选项生效。pwd -L -P 等价于 pwd -P。

shell 内建 vs 外部二进制

这是整篇文档最深的知识点。两套实现不是"哪个更好"的问题，而是行为不同，选错会出 bug。

维度	shell 内建 `pwd`	`/bin/pwd`（GNU coreutils）
默认行为	`-L`（逻辑路径）	`-P`（物理路径）
实现方式	读取 `$PWD` 环境变量	调用 `getcwd()` 系统调用
性能	极快，零文件系统 I/O	逐级遍历目录树，受磁盘 I/O 影响
权限依赖	无需父目录读权限	需要对路径上每一级目录的读权限
目录被删除时	仍输出旧 `$PWD` 值	输出带 `(unreachable)` 的相对路径或报错
长选项	无（bash 只支持 `-L`/`-P`）	支持 `--logical` `--physical`

如何精确选择

bash

type pwd          # 查看当前 pwd 是哪种实现
pwd               # shell 内建，默认 -L
builtin pwd       # 强制使用内建
command pwd       # 强制使用外部命令（POSIX 方式）
\pwd              # 反斜杠绕过别名，同样走外部命令
/bin/pwd          # 直接调用二进制
env pwd           # 在干净环境下运行（不继承 shell 别名/函数）

基本用法

示例一：最简用法

bash

$ pwd
/home/zolin/projects

无选项时输出当前工作目录的绝对路径。由于 shell 内建默认 -L，如果通过符号链接进入目录，输出的是你走过去的那条路而不是真实路径。

示例二：典型场景——确认你在哪里

bash

$ cd /etc/nginx
$ pwd
/etc/nginx
$ ls
nginx.conf  sites-available  sites-enabled

进入目录后 pwd 确认位置，是日常操作的标准习惯。

示例三：进阶场景——符号链接下的路径分歧

bash

# 准备环境
$ mkdir -p /tmp/real/project
$ ln -s /tmp/real /tmp/link

# 通过符号链接进入
$ cd /tmp/link/project

$ pwd          # shell 内建，默认 -L
/tmp/link/project

$ pwd -P       # 强制物理路径
/tmp/real/project

$ /bin/pwd     # 外部命令，默认 -P
/tmp/real/project

$ echo $PWD    # 环境变量，永远是逻辑路径
/tmp/link/project

四种方式，三种结果。 如果你的脚本依赖路径判断（如检查是否在某个特定目录下），用错了就会静默出错。

示例四：冷门场景——目录被删除后

bash

$ mkdir /tmp/testdir && cd /tmp/testdir
$ rmdir /tmp/testdir          # 删除当前目录

$ pwd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# shell 内建：仍输出旧值
/tmp/testdir

$ /bin/pwd                     # 外部命令（Linux ≥ 2.6.36）
(unreachable)/tmp/testdir      # 带前缀标记，且是相对路径

自 Linux 2.6.36 起，getcwd() 在目录被删除时返回带 (unreachable) 前缀的相对路径——但这违反了 POSIX 对绝对路径的要求。

`$PWD` 环境变量

$PWD 是 shell 维护的核心变量，记录当前的逻辑工作目录。

特性	说明
初始化	shell 启动时设置，随每次 `cd` 更新
内容	绝对路径，可能包含符号链接分量
有效性	POSIX：若 `$PWD` 不包含 `.` 或 `..` 分量，`pwd -L` 直接用它
超过 PATH_MAX	POSIX：实现可选择回退到 `-P`
用户修改后果	POSIX：应用自行设置或取消 `$PWD` 后，`pwd` 行为未定义
继承	子进程继承当前 shell 的 `$PWD`

`$PWD` "变味"场景

如果某级父目录被重命名，$PWD 不会自动更新：

bash

$ cd /tmp/foo/bar
$ mv /tmp/foo /tmp/foo2        # 重命名父目录
$ pwd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# shell 内建：仍输出旧路径
/tmp/foo/bar
$ /bin/pwd                      # 外部命令：失败，因为路径已不存在
/bin/pwd: couldn't find directory entry in '..' with matching i-node

`$OLDPWD`

bash

$ cd /tmp
$ cd /etc
$ echo $OLDPWD
/tmp
$ cd -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# 等价于 cd "$OLDPWD"
/tmp

cd - 在最近两个目录间切换，适合频繁在两个工作区间跳转的场景。

符号链接深入

符号链接是理解 pwd 全部价值的场景。这里集中展开。

`cd ..` 的行为差异

在符号链接目录中，cd .. 的行为取决于 shell 的物理/逻辑模式：

bash

$ mkdir -p /tmp/a/b
$ ln -s /tmp/a /tmp/link

$ cd /tmp/link/b

# 逻辑模式（默认）
$ cd .. && pwd
/tmp/link         # 沿符号链接路径返回

# 物理模式
$ cd -P .. && pwd
/tmp/a            # 沿真实文件系统返回

这就是很多人的困惑来源——"明明在 /tmp/link/b，cd .. 之后怎么回到了 /tmp/link 而不是 /tmp/a？"

全局切换默认行为

shell	命令	效果
bash	`set -P` 或 `set -o physical`	`cd` 和 `pwd` 默认使用物理路径
bash	`set +P` 或 `set +o physical`	恢复默认逻辑路径
zsh	`set -w` 或 `set -o chaselinks`	同上
永久生效	写入 `~/.bashrc` / `~/.zshrc`	—

内核视角：`/proc/self/cwd`

Linux 内核只维护已解析的真实路径，不关心符号链接：

bash

$ cd /tmp/link/b
$ ls -l /proc/self/cwd
lrwxrwxrwx 1 root root 0 Jul 14 12:00 /proc/self/cwd -> /tmp/a/b

无论你是通过哪个符号链接过来的，内核只看你"真正"在哪个目录。

目录栈操作（pushd / popd / dirs）

bash 和 zsh 提供了基于栈的目录导航，与 pwd 配合使用：

bash

$ cd /tmp
$ pushd /etc     # 将 /etc 压栈并切换
/etc /tmp

$ pushd /var     # 将 /var 压栈并切换
/var /etc /tmp

$ dirs           # 查看栈内容
/var /etc /tmp

$ dirs -v        # 带编号查看
 0  /var
 1  /etc
 2  /tmp

$ popd           # 弹出栈顶，切换到下一个
/etc /tmp

$ pwd
/etc

$DIRSTACK 是 bash 暴露的目录栈数组变量，可在脚本中使用。

脚本中的 pwd

获取脚本所在目录

这是 pwd 在脚本中最重要的用途：

bash

#!/bin/bash
# 经典写法：获取脚本所在目录的绝对路径
SCRIPT_DIR="$(cd "$(dirname "$0")" && pwd)"
echo "脚本位于：$SCRIPT_DIR"

逐步拆解：

$0：脚本的调用路径（可能是相对路径，如 ./script.sh）
dirname "$0"：提取目录部分
cd 到该目录
pwd：输出绝对路径

$0 的陷阱：如果脚本被 source 引入（. script.sh 或 source script.sh），$0 可能是调用者的名称而不是脚本自身。此时应用 ${BASH_SOURCE[0]} 替代。

符号链接安全的版本

如果脚本本身是符号链接：

bash

# GNU 环境（Linux）
SCRIPT_DIR="$(cd "$(dirname "$(readlink -f "$0")")" && pwd)"

# 兼容 macOS 的写法（macOS 没有 readlink -f）
if command -v realpath &>/dev/null; then
    SCRIPT_DIR="$(cd "$(dirname "$(realpath "$0")")" && pwd)"
else
    SCRIPT_DIR="$(cd "$(dirname "$0")" && pwd -P)"
fi

存储后跳回

bash

HERE="$PWD"
cd /some/other/place
# ... 工作 ...
cd "$HERE"        # 回到原目录

比 pushd/popd 更可移植（兼容所有 POSIX shell）。

命令	功能	输出示例（在符号链接目录中）
`pwd`	逻辑路径（shell 内建默认）	`/tmp/link/project`
`pwd -P`	物理路径	`/tmp/real/project`
`/bin/pwd`	物理路径（外部命令默认）	`/tmp/real/project`
`echo $PWD`	PWD 变量值	`/tmp/link/project`
`realpath .`	解析当前目录真实路径	`/tmp/real/project`
`readlink -f .`	GNU 版解析真实路径	`/tmp/real/project`

退出码

值	含义
`0`	成功
`>0`	出错（无父目录读权限 + 使用 `/bin/pwd` 等）

POSIX 特别规定：出错时不得向 stdout 写入任何内容。这一要求的背景是历史上大量脚本不检查 pwd 的退出码，如果输出了不完整的路径可能造成灾难性后果。

注意事项

/bin/pwd 依赖父目录读权限：如果路径上任何一级目录不可读，外部命令会失败，shell 内建不受影响
$PWD 可能已被污染：如果脚本或程序修改了 $PWD，pwd -L 会输出错误值——POSIX 将其标注为"未定义行为"
长路径风险：POSIX 指出，路径超过 PATH_MAX 时 pwd 输出的结果可能导致 cd 失败，需拆分为多段
不要混淆 pwd 和 echo $PWD：前者经过（至少内建层面）一定的校验，后者是裸读变量

常见误区

❌ 误区	✅ 正解
"`pwd` 就是 `/bin/pwd`"	日常交互中用的是 shell 内建，默认行为不同（`-L` vs `-P`）
"`cd ..` 总是回到物理父目录"	逻辑模式下沿符号链接路径返回，可能不是你预期的目录
"`$PWD` 一定是真实路径"	通过符号链接进入时包含链接分量，用 `pwd -P` 求真值
"`pwd` 永远不会失败"	`/bin/pwd` 在父目录无读权限时会报错退出
"`$(dirname "$0")` 就能拿到脚本目录"	`$0` 可能是相对路径或符号链接，需 `cd` + `pwd` 转绝对
"所有 shell 的 `pwd` 行为一致"	bash/zsh/dash 对 `-L`/`-P` 默认处理一致，但 `/bin/pwd`（GNU）默认 `-P`

版本信息

事件	版本/日期
首次纳入 POSIX	Issue 2
新增 `-P` / `-L` 选项	POSIX Issue 6（IEEE P1003.2b）
与 `getcwd()` 行为变化同步	POSIX Issue 7（Austin Group Interpretation #140）
`getcwd()` 增加 `(unreachable)` 前缀	Linux 2.6.36
GNU coreutils 当前版本	9.11（2026-04）

macOS 特别说明

macOS 默认 shell 为 zsh
zsh 内建 pwd 默认 -L，支持 -P、-L，行为与 bash 一致
macOS 的 /bin/pwd 来自 BSD（非 GNU），选项支持 -L/-P，但不支持长选项 --logical/--physical
zsh 的 $PWD 变量标记为只读，不可直接赋值修改
macOS 没有 readlink -f（BSD 版本不支持 -f 选项），可用 realpath 替代

来源

来源	链接
GNU coreutils man page	https://man7.org/linux/man-pages/man1/pwd.1.html
POSIX 规范	https://pubs.opengroup.org/onlinepubs/9699919799/utilities/pwd.html
bash 参考手册（pwd 内建）	https://ftp.gnu.org/old-gnu/Manuals/bash/html_chapter/bashref_4.html
getcwd(3) Linux man page	https://man7.org/linux/man-pages/man3/getcwd.3.html
GNU coreutils 官方文档	https://www.gnu.org/software/coreutils/manual/html_node/pwd-invocation.html
Stack Overflow: shell builtin vs /bin/pwd	https://stackoverflow.com/questions/3134479/
整理时间	2026-07-14

pwd ​

速查卡片 ​

概述 ​

命令签名 ​

选项 ​

同时指定 -L 和 -P ​

shell 内建 vs 外部二进制 ​

如何精确选择 ​

基本用法 ​

示例一：最简用法 ​

示例二：典型场景——确认你在哪里 ​

示例三：进阶场景——符号链接下的路径分歧 ​

示例四：冷门场景——目录被删除后 ​

$PWD 环境变量 ​

$PWD "变味"场景 ​

$OLDPWD ​

符号链接深入 ​

cd .. 的行为差异 ​

全局切换默认行为 ​

内核视角：/proc/self/cwd ​

目录栈操作（pushd / popd / dirs） ​

脚本中的 pwd ​

获取脚本所在目录 ​

符号链接安全的版本 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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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关命令对比 ​

退出码 ​

注意事项 ​

常见误区 ​

版本信息 ​

macOS 特别说明 ​

来源 ​

pw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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概述

命令签名

选项

同时指定 `-L` 和 `-P`

shell 内建 vs 外部二进制

如何精确选择

基本用法

示例一：最简用法

示例二：典型场景——确认你在哪里

示例三：进阶场景——符号链接下的路径分歧

示例四：冷门场景——目录被删除后

`$PWD` 环境变量

`$PWD` "变味"场景

`$OLDPWD`

符号链接深入

`cd ..` 的行为差异

全局切换默认行为

内核视角：`/proc/self/cwd`

目录栈操作（pushd / popd / dirs）

脚本中的 pwd

获取脚本所在目录

符号链接安全的版本

存储后跳回

相关命令对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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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意事项

常见误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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